為什麼我們越滑越孤單?社群沉默的時代來了

為什麼我們越滑越孤單?社群沉默的時代來了

近幾年,我們在社群上越來越安靜。有時候是懶得打開 App,有時候只是覺得「好像沒什麼好說的」,那種不想再分享的感覺,慢慢變成一種默契。

這篇文章的靈感來自這篇 Threads 文跟 BBC 的報導〈Why did our friends stop posting on social media〉。
裡面提到,社群媒體正在經歷一場變化——它從朋友之間的交流場,變成了內容被播放的地方。
當演算法開始替我們決定什麼值得被看,我們也開始懷疑:發文,還有必要嗎?

社群媒體的變化:從分享生活到節目播放

BBC 引用了《紐約客》作家 Kyle Chayka 的觀察:有三分之一的使用者比去年更少發文,尤其是 Z 世代。

人們逐漸停止分享生活,因為那些真實片段,得到的關心越來越少。螢幕上留下的,是品牌宣傳、網紅行銷、還有演算法精準推送的內容節目。

社群媒體變成一台不會關的電視。你以為在看朋友,其實只是在追劇。社群媒體不再發文,只是因為太多人在看,太少人在聽。這也是 Z 世代社群疲勞的真實寫照

社群為什麼不再「社交」?

以前的 Facebook、Instagram,是朋友間的小留言板、是生活的延伸。大家都會隨手拍一張照、打一段文字、留一個笑臉。

但現在,打開社群,我們一邊滑、一邊消耗,卻沒真的交流。

整個社群世界越來越像節目表。我們在滑的,是演算法安排的節目,不是朋友的生活。
那台永不關機的電視,正播放著大家的沉默。

AI 內容泛濫:當共感可以被複製

更不用說,AI 內容湧進各種平台。
Threads、Reels、TikTok 都能看到假狗狗、假故事、假眼淚。那些讓人以為真實的瞬間,很多其實是生成的。

我自己也是 AI 的重度使用者,但有時會在想:當連感動都能被量產時,還有什麼是屬於人自己的?

當共感能被複製、真實可以量產,被騙走眼淚、被偷走感動的故事就會越來越多。而我們每一次誤以為自己被理解,可能都在一次次失去對「被理解」這件事的信任。

我自己是 AI 的重度使用者,但這樣的變化仍讓我感到不安。當我們越來越難分辨文字背後的人,那些「真實經驗」的價值,也在被稀釋。

我們以為 AI 幫助創作,但某種程度上,也讓「共感」成為了一種商品。
它可以被生產、被包裝、被投放,卻再也不是人與人之間自然生成的情緒。

創作者的焦慮與責任:我們也變成了節目製作人

Threads 剛出現時,我一度以為找回了真實。那是一個能自由講話、互相理解的地方。但隨著平台成長、商業化進入,那種自由感很快消失了。

我也開始懷疑自己——是不是也被這股浪潮捲進去了?是不是也成了「節目製作人」?以及我製作的節目,好嗎?

我們不再單純分享,反而會認真衡量:這段故事能不能被理解?會不會被誤會?
哪些能說、哪些不能說?安全了,但也失去了厚度。

我覺得這也是一部分所謂的「創作者焦慮」。
社群沉默,不只是觀眾的問題,也是創作者的疲倦。

我們正在重演《楚門的世界》

《楚門的世界》裡的主角,被全世界觀看,卻毫不知情。他的人生被節目化、被包裝、被販售。

我們的差別,只在於我們是自願的。

我們自己打開鏡頭,把生活端上網路,希望能被理解。但這筆交易,總有代價。

我們給出去的,是隱私、焦慮、還有時間。每一次的按讚、留言、曝光,都像在兌換一點點「存在感」。

當我們自願成為內容時,還能保持真實嗎?被看得越多,我們越不確定自己是誰。
這,就是被觀看文化的現實。

數位慢食:讓社交重新回到真實的節奏

我開始思考,有沒有可能慢下來?找回選擇的權力。

這就是我在推動的概念——數位慢食
它是練習「慢社群」,提醒我們在這個什麼都太快的時代,重新找回那種還沒有手機時,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連結。

如果你也想試試,可以從這些練習開始:

  • 限制自己的滑動時間,改成每天「閱讀 5 篇、互動 1 篇」
  • 寫一封慢信,寄給一位你真心想聊的人

這些小動作,會一點一點把我們從觀眾的角色裡拉出來。

當社群不再社交,我們就自己找回社交

我常想起《楚門的世界》最後那一幕,楚門走出節目現場,沒有掌聲,只有安靜。

我們不需要退出社群,但可以學會在門口擺一張椅子。想進來的進來,想說話的說話。

當社群不再社交,我們就自己把社交找回來。
也許就能重新看見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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